小脑袋上,薄薄的唇角微微带红,黑色的T恤几乎被刮了个稀巴烂,露出他白皙的声、盖了一层肌肉的胸膛。
“你叫岁。”
他当时说这话时的表情她都还记得,很冷淡,凌冽的眉目不曾动过分毫,深黑色的瞳孔里是邋遢又惨烈的自己,眼神平淡得和他的语气一样波澜不惊。
男人把握在他手里显得很小的平安锁放在原岁手上,指了指他们旁边屠杀万鬼的坟场,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像某种远古传来的梵音,又带着他还未退却的肃杀冷冽——
“愿你邪祟不近,岁岁平安。”
她后来长大了些,经常把那块平安锁拿在手里反反复复地看:枯荣,葵未年七月十四日子时,乙亥,甲申,壬申,庚子。
就是,枯荣,623年7月14日,八字。
“锁,用钥匙才能开脱的封缄器,”白青州看着突然沉默的原岁,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手里的四方罗盘,笑眯眯地和原岁科普,“这是《辞海》上对锁的定义,一种象征意义上的容器,老大的平安锁,就封了他身上一魄。”
“古时候呢,平安锁这种东西也叫长命锁,写上小孩子的生辰八字,锁栓生命。直白来说,这玩意是老大一直戴着的。”白青州意味深长地看着原岁说,“挺久以前,老大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这锁就不见了。锁了一魄还刻了生辰八字,丢了这东西能丢了半条命。”
原岁一哆嗦,觉得胸前挂的那东西分外烫人分外重,那里沉甸甸地好似压着半个枯荣。
这时候枯荣刚好换好衣服,他站在二楼,双手交叉撑在栏杆上,俯视一楼客厅,凉淡地说:“白青州,你闲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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