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红玉看来竟然认识佘烈歌,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用力抱住他的头,却没有像电视剧那样拼命地推搡他并大喊“你怎么样?你坚持住!你不要死!醒醒啊!”之类的废话,因为战争年代的人们对被杀死的恐惧感降低了不少,甚至能迅速适应到麻木。
她心知肚明,佘烈歌活不了了。
于是,她也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轻声说:“你……你这又是何苦?”
佘烈歌苦笑了一声,他毕竟是练武之人,哪怕受到如此重伤,竟然凭着强大的体能和同等强大的意志力坚持着维持意识,扑一声吐了一口血,随后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从没想到……能被你……抱着……死也甘心……”
曾红玉长长地叹了口气,颤声说:“我……我对不住你的深情,可我……”
佘烈歌挣扎着微弱地说:“我……我理解……我总不明白……我哪点不如……姓马的……土匪……可……可他偏能让你……我……我羡慕……我祝福……”
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在一个阈值上戛然而止。佘烈歌粗糙的大手滑落,脑袋偏向了一边,停止了呼吸,眼睛里却淌下了一串热泪,黯然落地。
于果心里十分同情佘烈歌,暗想:“又是一个痴人。”
彼得迈耶催促道:“这位女士,咱们快走!日本人会循着枪声来追杀我们的!感谢上帝!刚才派天使为我们挡住了子弹,可是我们不会总这么好运的!”
曾红玉岂有不知?可她始终不忍心就这么将一个深爱着自己,甚至义无反顾地为自己献出生命的抗日英雄,曝尸荒野,无法入土为安。
可远远地又传来了枪声,曾红玉只能狠狠心,和
0670 战火中的痴人(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