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元梦半仰着头怔怔看着空空的墙头。
二 姑娘白忙了
翻过后墙,绕过庄子后头的菜园子就下山了。
其实天光还早。山里雾气蒙蒙的,一会儿竟然淅淅沥沥下雨来。桑桃随手从路边草棚上扯了块油布顶着,脚步却无比轻快,心情也是跳跃如鹊。
这也不是头一回瞒着爹爹下山了,只是将要做的事情令桑桃心里又欢欣,又期盼,还带着些许羞涩和向往。
桑桃十六了。庄子里,十六的姑娘都生了两个娃儿了。桑桃对自己的婚事上心好久了。娘亲去世得早。一庄子老少爷们,没几个人操心桑桃这个事儿。大家眼里,桑桃还小呢,像根青翠的萝卜苗儿。
上回桑桃和半醉的爹说起来,爹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才十六就嫁人?不成。我家闺女得留着嫁个如意郎君。
桑桃自己有主意。她瞅着大师兄就不错。又俊,功夫又好。人也亲切。
大师兄元悔常穿一身白衣,束一根白色发带,站着那个鹤立鸡群,坐着那个如岳如渊,对谁都温文有礼,从不像爹一样,只会吹胡子瞪眼,话训不了几句,酒一斟接一斟喝个没完。
大师兄今天要下山。桑桃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出了庄子好好和大师兄谈一谈,回来就可以正式谈婚论嫁了。
可大师兄虽然温文有礼,桑桃却还是有些怕他。要是像元梦这样事事顺着她的,桑桃觉着可以直接就和爹爹打声招呼然后扛着就洞房了。可是大师兄不同。哪里不同,桑桃说不出来,只觉得应该先和大师兄好好商量一下,再回来和爹爹讲。
大师兄下山牵了马,山路陡峭,多有不便。桑桃爬了两段山
桃韵(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