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疏林还以为她将苏合山吃到了脸上不雅,仔细照了照,却发现没有,挪开镜子不解地看向沈羲和。
沈羲和将编制好的五彩缕收了尾,抬起头看着她:“没看到你贪心不足的嘴脸?”
步疏林:……
原来她是要骂自己,好气哦!
沈羲和总是这样,骂人从不见脏字,但刺得人心窝窝疼。
“往年没有我在京都,你不也活到了今日?现下有了我在京都,你还能光明正大跑我这儿来蹭冰蹭苏合山,岂不比你往年舒适不知多少?”沈羲和端起一碗乌梅浆浅饮一口。
她身子骨才恢复,无论是珍珠和随阿喜还是特意来信叮嘱的谢韫怀,都要她忌口寒凉,只得喝些乌梅浆解渴。
搁下茶碗,沈羲和道:“可你想着的不是日子比往年舒坦,而是你过得不如我,你说你是不是贪心不足?”
步疏林眨了眨眼,好似当真如此。
赶紧又吃了两口苏合山醒醒脑,步疏林这才道:“我怀念陶公做御使大夫的那些年。”
陶专宪做御使大夫的时候,御史台也三五不时弹劾她,但都无关痛痒,说是弹劾,更多的其实是希望她能重视自己的错误并且纠正,言辞上也没有多少咄咄逼人。
新上任的御史大夫原本是陶专宪的政敌,是陛下的制衡之术,这下一遭扶正,新官上任三把火,奈何这是京都,没有一个皇子重臣他惹得起,就逮着她不放,天天弹劾她。
沈羲和不搭理她,又抽出彩绳继续编织五彩缕。
“不过今儿,他总算转移了目标,矛头指向了扬州刺史。”步疏林幸灾乐祸道,“弹劾江东靡费过甚,危害农事。”
第376章:始作俑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