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他想起先前小姑娘脚上少了的一只绣鞋,心中微动:“你下水捞上来的?”
平顺解释道:“小的原是去捞佛珠的,恰好看到,顺手捞了上来。”
宋炽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极为平静,平顺心里却一个咯噔:他怎么就忘了大人的规矩?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觉得小姑娘可怜,绝对没别的意思。他懊恼地跪下请罪道:“小的擅作主张,还请大人降罪。”
宋炽没有说什么。
平顺以额触地,不敢抬起,这么冷的天,他背上居然不知不觉出了一层汗,又说了一遍:“请大人降罪。”
良久,宋炽淡淡的声音响起:“今夜你不必睡了,听李虎那儿,听他差遣。”
平顺松了一口气:“谨遵大人之命。”顿了顿,伏在地上,小心问道,“去之前,小的去厨房拎些热水过来,先服侍大人梳洗?”
宋炽不置可否,挥了挥手放行。待平顺退出屋子,他又看了眼手中的绣鞋,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平安轻手轻脚地拿了几个蒲团进来,一一摆好,又过来把灯挑了挑。
宋炽忽然站起,取过一盏油灯,掀帘再次进了东屋。
油灯昏黄的光与圆桌上留的灯火光芒相融,照亮了半边屋子。靠墙的榻上,黑乎乎的蜷着一团。
宋炽举着灯向床榻走去。榻上的情景随着他的靠近渐渐清晰。
小姑娘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似乎冷得厉害,紧紧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乌黑如缎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枕上,秀靥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粗重,偶尔,还有几声咳嗽逸出。
昏黄的灯火耀出她新雪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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