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耐心磨却耗尽。
走到病房门口,冯绥忽然停下了步子。
他第一次带着女孩来见母亲,这个女孩还是尹穗子。
又有那样的事情悄然发生,他忽然就想转头离去,再告诉母亲那位同学,没有时间,爽约了。
这样想也这样做了。扭头之际看见了尹穗子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嘴角弧度俏皮,盈盈的眸子似是将他一颗心看的透彻,不留半点隐秘空间。
冯绥推开了门。
今天见不到,他妈也会一直念叨,总要见的,刀悬头顶而不落可比一刀两断来的折磨人多了。何况事实也相差无几,虽然不是好心借的,但也是尹穗子好心的给的机会,他正规劳动换来的救命钱。
“妈,我同学有空,听说你想见她,今天和我一起来了。”
冯绥的母亲正躺在浅蓝色病床上,穿着一件条纹蓝色住院服,靠窗的床没有拉上窗帘,下午的太阳将温暖的光打在了妇女蜡黄的脸上。
一张被病魔与贫困折磨多年的脸。
妇女淳朴的笑着,看着尹穗子的眼里满是感恩载德。
“同学……同学好。”
她有些手足无措,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救命恩人。
尹穗子也礼貌地笑着。
“阿姨好。”
“阿绥,赶紧去搬凳子,别让人家站着。”
见她还站着,冯母连忙指使冯绥。
冯绥认命的为尹穗子搬来了凳子,又拿起了床头的热水瓶,摇了摇发现空荡荡,再次认命的去走廊尽头打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