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里一副文忠公画的静思图舍了出去。我做了这么多,厉家没一个人记着我的好,背地里恨我还藏着东西。这些我都不计较,眼下不过是听见点风声,想让他帮我打听打听娘家兄弟的处境,他就当着姨娘的面斥责我,婆母叫我过去说教,把我关在佛堂里数佛米。今日要不是您府上办春会,点了名的给我下帖子,我……”她捂了嘴痛哭,“我是连厉家的门都出不了。”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个大家正室会这样向外人诉苦。孙太夫人和孙青芜静静听着,都没有怪责厉三奶奶的突兀。
没有娘家人在身边,女儿舍出去做了童养媳,还要受到夫家的薄待,天长日久,若不找个人说说,岂不是要将人活活逼死?
想到女子不易,孙青芜心下戚戚,上去亲自给厉三奶奶擦泪。
厉三奶奶抓住她的手,目中藏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