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葬礼都迟到,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刘助理利索地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调转个身形在前方为祁冉引路。他走到雕花门前微微推开一条缝隙,朝身后小声催促,“快进去吧,祁二爷都不知道问过多少遍了。”
祁二爷就是祁冉的亲叔叔。
祁冉在门口整理西装,扯正领带,扶着黄铜把手推开门。刚推开一小半,追悼会现场的掌声停了,接着,从里面透过扩音器传来一道声音,清润低浅,如同一盏上好的龙井——
“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丈夫的葬礼。”
祁冉手上的动作停了,表情空白地站在门外。于他而言,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刹那间仿佛失聪,唯独那道低浅的男音在耳边经久不散。
“少爷?”刘助理见他发怔,连忙提醒一句,“祁太太要致辞了,进去吧。”
祁太太?
祁冉偏头看刘助理一眼,有一瞬间的困惑,不过立即反应过来,明白助理指的是他老子的“遗孀”,那个年轻“寡妇”,他名义上的小妈。
“我的丈夫祁浩天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会场内,清润低浅的男音不徐不缓地发表着致辞,经由扩音器的传递,听上去有些沙哑的质感。
祁冉站在门口缓了会儿,深吸气,掩饰好情绪,推门走了进去。
祁冉动作安静,没引起多少人注意。就连此刻站在台上面向门口而站的顾喜阮也因为低垂着眼睑,因而没看到中途进来的高大身影。
顾喜阮一身黑色西装,左边衣袖上绑着一圈白布,面色有些苍白,正垂落着视线看手中的纸质稿,表情淡淡的,可能会有些悲伤。“对于浩天的突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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