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芙说:“我外婆睡觉老打呼,我睡不着。”
马主任对她那发肿的眼泡视而不见,说:“唔,这倒是个问题。等着。”
他说着就走开去,不一会儿拿来一副耳塞递给晓芙:“试试这个吧!我当年读书的时候,和一半夜爱听摇滚的哥们儿住一屋,天天戴着这个睡觉。”
晓芙淡淡一笑:“管用吗?”
“应该管用,我那哥们儿听的可是重金属摇滚乐队,你外婆的呼噜声和这个比应该是小巫见大巫吧?!”
她依旧带着那淡淡的笑,说:“白天我不是故意顶撞您,我家最近出了不少事儿,我心情不太好,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马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你知道我每天雷打不动要干的事是什么?”
“给人开膛破肚。”晓芙又二起来。
马主任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不由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纠正:“是看新闻。为什么看知道吗?”
“忧国忧民忧天下!”
“别给我乱扣帽子,我情操没那么高尚!”他看着她,“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发生很多大事儿,你看多了就会觉得,跟这些大事儿比,自己那点事儿再大也不是事儿!”
晓芙点点头,看着他的黝黑的脸膛,开了个小差:这人到底多大?虽然眼周暂无褶子,但见他那饱经沧桑又处变不惊的眼神儿,总有四十了吧?
他避开她山猫似的直视,看向了别处:“快回去睡吧!老人家半夜醒过来,身边没人,也睡不踏实!”
她正起身要往病房走,他忽然又说:“还有,睡觉的时候别再捂着脸,容易窒息。十几年前,美国有个短跑女冠军就是睡觉的时候窒息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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