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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快开进钓鱼巷的时候,他忽然叫了她一声——
“丫头。”声音里有种从没有过的温和。
她的心一颤,双眼也瞬间朦胧了起来。她忙埋下头,让长发垂到侧面去盖住脸。眼泪“啪”地掉下来一滴,砸在手背上;“啪”,又是一滴。
“你还没告诉我是钓鱼巷多少号呢。”那温和持续着。
“二十三。”她说。声音里有点喑哑的颤抖。
他听出来了,吃惊地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缓缓地把车停在了那座筒子楼外,说:“到了。”
他看见她忽然从包的夹层里摸出一对压瘪的耳塞,是在医院的时候,他给她的。她把它们搁在面前的凹槽里,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异样,嗫嚅了句:“早该还给你的。”
然后便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筒子楼里走去。她始终没再看他一眼。
他望着那对在空气里早胖大起来的耳塞,心陡然间重了。
第二天,晓芙去上班的时候,迎接她的是马经理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小张,牛胖子那个高中同学跟你什么关系啊?”
晓芙看他一眼,装糊涂:“什么什么关系?”
“你就装吧!一桌人都看出来你俩不一般了。”
“我俩怎么不一般了?”
“你前脚去洗手间,他后脚就告辞,说今天上午有个手术,跟着你就也没影儿了。我们还正打算让服务员上女洗手间捞你去呢,嘿,你就‘呗’一条短信过来,说你不舒服,要先回家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这不是?牛胖子两只眯眯眼笑得都看不见了!”马经理笑得咯咯的。
“马经理,你怎么这么八卦!”晓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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