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点什么,十有八九也都离不开孩子。
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她试图活跃气氛:“我妈今天说了,孩子真是一天天大了,就这么两个月的功夫,她肱二头肌都抱出来了。”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他没笑,半天才说:“确实辛苦她了。你还有一个多月就回去上班了,咱们请个人吧?”
她不笑了:“没那个必要吧?我妈头一个就不同意,我们家原来一个老邻居,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请了个保姆,给孩子喂个奶都喂不好,愣把孩子呛成个肺炎,那么小就在医院打点滴。”
他没接下文,好像点了下头。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堵,很想解释一句:“其实我妈她不是在抱怨——”但致远已经转身看孩子去了,她想说的话也只好打哪儿来的再回哪儿去了。
还有一天半夜,她刚奶完俩孩子,蹑手蹑脚地躺回床上不到五分钟,不知是老大还是老二又哭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起来,黑暗里他的一只大手按住了她:“我去,你睡会儿。”
他拧开了他那边的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就哄孩子去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感动得发烫。
等他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她从后面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脖颈上,想说一句:“致远,明早你还是跑步去吧。”
他却忽然轻轻摩挲了两下她环在他身上的手:“我累了,明天上午还有手术呢。”
她的手一下僵住了,然后轻轻地从他身上抽走。
那天,她又差不多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盹一会儿,做的全是些沥沥啦啦的破碎的梦。
有很长一段时间,日子就那么不死不活地往前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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