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恶如浑沌、穷奇,虽两人皆列四凶,命运却天差地别。浑沌岁寿漫长,穷奇夭殒;神将面对浑沌时,是以囚禁来阻止他,面对穷奇时却采杀戮,这是为何?”月读请益领他修仙的仙尊,关于生与死的问题。
“因不同,果不同。”苍老的嗓,在云中轻缓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伴随着回答,一道清光洒落月读周身,温暖如日,月读却无法领受,向来对冷热毫无所觉的他,一直觉得寒冷,不是云雾包围的沁寒,也不是天山没入天际的高处极寒,却又无法言喻是何种冷意。
“但他们两人所做之事是相似的。”
“我说了,因不同,果不同,怎会说两人所做之事是相似的呢?”老嗓含笑,“浑沌做的事、遇见的人,与穷奇做的事、遇见的人,完全一样吗?”
“不一样。”月读摇头。
“穷奇和浑沌一样力量强大吗?”
“不一样。”
“所以你怎会想将两人的结果做出比较呢?你认为浑沌坏过穷奇,所以浑沌没死,穷奇也不该死,是不?”
“……”月读默认,他的心里真的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生或死,并不是行善或为恶的奖惩,好人不一定拥有长寿,坏人更不一定会有报应,这天理,你不懂?”他所教授出来的仙徒中,就属月读悟性最高,这类浅显道理,月读早在数千万年前就已清楚透彻,此时再拿出来问他,只突显了困扰着月读的,并非生命因果,而是问句中的人物。
他懂,只是……
只是什么呢?
为穷奇不平?
那么因她而死去的人类,岂不更加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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