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虽然她爹走了,翩羽仍谨记着她爹留给她的功课,整日只把自己关在院中抄写年鉴。只是她不惹事,偏那事儿要来惹她。那一日,她堂姐徐翩然忽然跑来告诉她,那个被她“欺负”的伯府千金,原来打小就死了爹,那晚的那个美貌妇人原是个寡妇,又说她爹定然跟那个寡妇有什么瓜葛,才会这么早早地被那个寡妇勾着去了京城。翩羽听了很是生气,顺手就把砚台里的墨泼了过去。
这一下,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因她爹已经不在家了,没人护着她们母女,她祖母算是新仇旧恨一起记上心头,把她们母女拎过去好一阵骂,从她娘“不要脸,生生巴着死人的一句醉话硬要嫁进徐家”,祸害了她最心爱的小儿子一辈子,“叫徐家上下被人耻笑”;到“歹地种不出好庄稼,竟生出这种丢家败姓的贱货”,直骂得她娘一阵摇摇欲坠,翩羽听得一阵愤怒难当,忍不住就顶了她祖母几句。老太太顿时大怒,先是要取家法打翩羽,被翩羽娘死死拦住后,又命人把翩羽拖下去锁进柴房,只留她娘跪在那里替她苦苦求情。
那时正是正月里,仍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翩羽在四面透风的柴房里被冻得瑟瑟发抖时,几个堂姐却全都跑来看她的笑话。徐翩然更是幸灾乐祸地告诉翩羽,她娘这会儿仍跪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求老太太开恩。又说老太太这回是铁了心不再叫她们母女玷污徐家门楣,要代她爹休了她娘。还说,等休了她娘,她爹便可以放心去娶长宁伯家的那个寡妇了,到时候她跟被她打过的那个高家姑娘可就是亲姐妹了……
翩羽直被气得一阵晕眩。
就在这时,隔着柴房稀疏的门缝,她看到了她娘。
她娘木着一张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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