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这位姑婆,没有什么可聊的事情。凌彦齐没料到她会那样直白。她忐忑地问:“觉得我没有人情味?”
他摇头:“长辈都不在了,突然间冒出她的故人,换成我,也是没什么可聊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姑婆一个人冷清清的,又挂念她的姐妹……”
“我都懂,我只是不想那么虚伪地应付一个老人。”
姑婆昏倒那天,他们从医院出来,已是深夜。
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的辅道入口,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他们沿着院墙下的路走,风轻轻地吹,爬山虎轻轻地摇。彭嘉卉直视前方,看得很远,看得很深。她从来都把心事藏着,像凌彦齐所以为的,像个人人艳羡的芭比公主一样活着。
那是她为数不多会怅然会沉默的时候。凌彦齐走在斜后方看她侧脸,意外发现,她有那么点像司芃。
卢思薇哼哼地笑:“她这么体贴金莲?听说郭义谦早就想把外孙女接回新加坡。她要是走了,金莲在曼达怕是一点靠山都没有了。女孩子怎么会和继母感情好,不明白。这么看,金莲也是有眼光,早早就做了感情投资。”她看向凌彦齐:“可这母女情又能深到哪里去?你要是有心,她以后会听你的。你回去好好想想。”
凌彦齐说好,我会回去想的,转身进电梯。电梯关了门,管培康才收回视线,说:“思薇,你儿子是真怕你。”他是S大学的副校长,早已离异,和卢思薇是公开的情侣关系。
卢思薇撇过头去:“他有让我满意的地方吗?”
“你把他养成这样的。你什么都替他考虑到了,什么都替他做主了,他就不是能算计人心和利益的料,你何苦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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