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摇了摇头道:“叫黑黑还是黑子,还是个难题。”
景唐扶额,轻声询问道:“月见。如何?”
“月见,月见,……正好,与它额前的胎记呼应。”海月惊喜地读了两遍,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这一匹白马叫霜降如何?”
“甚好。月见,霜降。倒是很般配。”
这一晚,景唐将海月送回房间,便没准备再多做停留。海月却叫住他,踌躇了片刻道:“景唐,明日送小曾上路之后,我打算与两位师叔商量着,带几个弟兄去上次遇到的湖泊探一探,说不准,能有小师兄留下的线索。”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变得有些细小。客栈里的红灯笼散出温和的光,映着她的脸有些暗淡,却明显能看见她年轻的脸庞爬上一层阴霾。
景唐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沉默了半晌,道:“你愿意回去,我便同你一起。”
海月重新抬起头,撑起一个笑容给他。
看着这一个笑脸,他的心却像古寺的钟被沉闷地一击,斑斑驳驳的铁锈便落了一地。
这一夜,许多人都未曾睡着。
海月回到自己的房中,从床头的匣子里取出一柄短剑。那柄带着血污的短剑,便是那一日镖队遭遇屠杀,老三师叔在混乱中捡到的。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摩挲过刀背,有一种深切的恐惧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弥漫在她的心中,就像那一夜黑暗中的沙漠,那是一种死亡的恐惧。
明日便是三七了。
在那日丧生的镖师,不多不少,一共九十八人,占了镖队一半人马。
他们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