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镇了冰块依然挡不住滚滚而来的热潮。
自昨日起,天上就积了些阴云,瞧着仿佛是个快要下雨的样子。然而这阴云只是积着不动,一丝风也没有。一直憋在土里的热气就这么一点一点不断的蒸出来,天地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大蒸笼。
世间万物,死的活的,都在里面蒸着。
真是又闷又热,要了命了!
在皇宫里有冰镇着,她尚且觉得难耐闷热,那外面的老百姓该受什么样的苦,可想而知!
这天瞧着就不对劲!怎么看都算得上“天有异象”!
估摸着在这么闷上几天,那帮闲出屁的言官又得上折子,让她下什么罪己诏。
倘若罪己诏能当求雨符用,别说一道,十道也给。
可要是没用,那她也不会傻乎乎往自己身上揽事。
正胡思乱想着,一抹修长的身影就走进了清心殿。
屋子里水汽重,凉飕飕沉甸甸,如同凝结着的乳酪一般。人影晃入,就把这水汽搅动起来,倒是带出那么一丝两丝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