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一缩身,道一声“诺”便退到了陈牧的身后。
严尤作为积年的老郡守,当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更何况他也只是想给年轻人一个下马威,免得这些嘴上无毛的小子下车伊始乌里哇啦一阵乱指挥,最后一拍屁股走人之后还得他挨个再去擦屎。
对于陈牧的表现,严尤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忤逆之举丝毫不以为意,甚至是隐隐有一种看戏的错觉,好像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来这样一手一样。看此人年纪也无非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会如此老辣,也不应该有这般城府才对呀。
而且这人对素来骄横的虎贲军校尉也能做到令行禁止,这更是显得异常。事反则必有妖,这个年轻人绝非是表现出来的满脸笑意的和气佬,恐怕是只吃肉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于是严尤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道,“侯爷这是哪里话,是下官久居边关,时常不闻圣人之训,逞野蛮人之强,让二位使节见笑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须臾间,这个老家伙就换了一副面孔。虽说是前倨后恭,但是收发自如,能屈能伸,甚至是连痕迹都不易寻得。这大约也是长期跟这些外族打交道形成的习惯吧,所谓的外交家的风范。
见严尤服软,陈牧自然顺坡赶驴,开怀道:“贺大尹替天子守国门,劳苦功高,当是我等晚辈效仿的楷模,还望前辈不吝赐教才对!”说着他让李亨送上一份见面礼,自然是那洁白如雪的竹纸。
“前辈常年牧马塞外,中原才能得以生息,这等大恩,自是难报万一。晚辈呈上自制纸张若干,将军在磨刀之余,可修封书信到家,便是可抵万金之善举。”
严尤让陈牧的一席话竟
第七十六章 严伯石初识(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