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连成串的从屋檐上砸下来,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阵混杂着泥土味的水香。难得遇上一个大雨天,守在门外的两个婢女也绷不住脸上恭肃的神色,仗着雨声的掩饰深吸了几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若是主子也能出来顺顺气就好了……想着,姑娘们都不由瞥了一眼那紧闭着房门的屋子。
房间里面,澜澜第三次为桌边的姑娘添上凉茶,语重心长地劝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您再这样恼下去,恐怕不等那些女人进门,自己便要先倒下了。”
这话听着有理,但也与之前那些用来宽慰她的话大同小异。端坐在桌边的姑娘又盯着手里的茶杯思量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有些气不过,狠狠将杯子往地上一砸,“说什么四十无子才纳妾,都是哄人的。”
只因国公府三代单传,当年皇帝选了荣国公的儿子傅知意为驸马时,曾亲口许诺国公,若驸马四十无子,便亲自赐下侍妾为国公府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但她赵明珠十五及笄嫁给傅知意,如今才不过四年过去。饶是傅知意比她大上两岁,今年也仅仅是二十一岁罢了。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十九年,这就要塞女人过来了?说什么四十无子?果然都是用来骗她的。
“澜澜,若是父皇他……他真的赐个女人过来,我该如何是好?今日赶出去一个,明日便会再送来一个,若我一直无子,往后岂不是要日日如此?若真是这样,那这公主府我也不住了,不如出城寻个道观做姑子,反倒耳根清净。”说着说着,赵明珠喉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转身便一头扎进澜澜怀里,哑着嗓子喊,“等到了那一日,他傅知意也别想着和那女人住在这儿了,有几个算几个,都回他的侯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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