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皇城司……据说他们也请了富阳县主去诊病……”
说着说着,人们居然扯到皇城司头上了,郑宪啪地一拍桌子:“大胆,皇城司的事,也是你等可妄议的?!”
众人正说得投机,这才注意到还有个身穿皇城司服饰的官员,立刻都缩了脖子,各自散开。
富商怕惹祸事,招来小二,交了酒菜钱,急急去了。
众人见他如此,也纷纷结账离去。
郑宪这才气平了些,独自将一壶酒喝得干干净净,醉醺醺地骑着马儿回家去。
宫里有些地位的宦官,在宫外都置有宅子,有的甚至娶了名义上的妻子,不轮值的时候,便出来过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郑宪也是同样,买了宅子和妻子,他骑在马上,想着方才的事情。
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以为自己可能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但当真听到百姓议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怕的,怕百姓唾骂,怕千夫所指,更怕遗臭万年。
初秋的傍晚很是凉爽,风一吹,酒意上涌,郑宪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胸口烦恶欲呕。
他抓紧缰绳,下一刻,马儿前蹄一弯,打了个闪,郑宪叫声啊哟,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扑通一声,他掉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他扑腾半天,搅得一沟臭水臭气冲天,才将将爬到岸边,偏偏这时腿弯一麻,又掉了进去。
这一次他力气已尽,散发着臭味的污水呛入口鼻,甚至还大大地灌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