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无辜的百姓,”他昂起了头:“我家被满门抄斩之时,那些围观的百姓,可曾有一人为我家喊冤?”
众人皆无语。
角落里忽然有人嗤笑一声。
众人看过去,见是麻子,他站在几个人高马大的护卫中间,看着缩头缩脑的,满脸的麻子更让他显得几分丑恶猥琐。
李珩微微皱眉,许洄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麻子从护卫们中间走了出来,挺起胸膛,这一刻,他看起来忽然高大了许多。
“路大人,你认识我吗?”
路仲封摇头,一个麻脸护卫而已,他又怎么会认识?
李珩心头微微一动,麻子为什么这么问?
麻子笑了起来:“是的,即便家父家母在世,光看脸怕是也认不出我,路大人,你可知道,我这张脸,是自己毁掉的!”
众人哗然,难道不是因为小时候出天花留下的疤痕?
“大家只知道我叫麻三,却不知道,我也有自己的姓名,我姓叶,名昊,家中排行第三,我的父亲,他是前吏部左侍郎,叶容瑞!”
一瞬间,满室皆惊,几个官员神色复杂。
前吏部左侍郎叶容瑞,也是玉琼园一案的涉案人。
他的结果与许家差不多,同样是被流放,只是路途之中染了瘟疫,全家三十余口人,死得一干二净。
却没想到,还留下了一个叶昊。
李珩注视着叶昊,玉琼园一案之前,他曾经见过几次这位叶家三郎,记得是一个很温和的年轻人,五官端正,面目清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不出特别优秀,就是比较平常的一个官宦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