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齐氏脚边,“娘,这水泡得处理了,要不您明天下不了地了!”
齐氏蜷了蜷腿,摆摆手,示意姜宁放回去,她不愿意用儿子那把精致的尖刀,和花了大钱买回来的金疮药。
“您要是倒下了,我和深哥以后可怎么办啊,您就让我给您挑了吧。”
“不过几个泡,咋就要死要活了,不碍事的,明天就好了。”
姜宁拗不过她,而且这黑灯瞎火的,不去院子里,她也看不见。
……
茅屋年久失修,屋顶一层薄薄的茅草半挂在房顶,透过缝隙还能看见满天繁星。
陆景深虽然瘦,但他很高,十五岁的少年郎,再瘦也有百来十斤。
齐氏就这么背着他,没怨过任何人,没喊过一句累。
一如那时,她也是这么背了自己的尸骨,走了不知多远的路。
姜宁对上辈子的记忆,最深的就是跟着齐氏走在路上,她没有感觉,只能被动的跟着尸骨前行。
一人一鬼,一路无言。
她很少歇息,即使夜间也在赶路。
那时她的脚上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破了再磨上一层,直到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了?
她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去替一个无缘无故的女人收尸的。
而且她一个乡下妇人,如何知道永安县富户家里将一个做妾的女子抛尸在了何处。
床上的陆六郎似乎疼得厉害了,一直在颤抖,齐氏睡的沉,并没有听见临时搭上的床板吱吱嘎嘎的声音。
姜宁起身,从厨屋里端了一碗热水,并捣碎进去一个山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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