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昧。好在并不是一个雨季频仍的城市,没霉湿旷日的软懒。偶而能见上扑扇归巢的鸽队划过被筑群瓜分的天。透过高架尘垢已生的隔音棚能觑间几栋楼,肉粉色的楼体,也有灰沉的青绿,端持着经年的体面。
她依凭着缅于过去,她原来就和罗青住在这样的楼栋里。简简单单的一间室两扇门,一扇漆着墨青的保险门一扇嘎吱叫的木门。厨房的抽油烟机凡是积上一层污黢的油垢,罗青就拿着一瓶清洁剂贯注地擦。她是不允许自己的生活有一丝零乱的女人,连地板上的尘滓都要跪着揩干净,罗烟记得自己上幼儿园回家写作业的时候,在临街那扇窗下的桌上,对着吵嚷的街,把一到十的汉字每个抄十遍,罗青就拿着抹布一寸寸擦拭沙发。她说妈妈我作业写完了,罗青就把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拿出来让她对着拼音读,大声地读,让她听见。
罗烟觉得罗青是个很好的女人,但她是个单亲的母亲,她很小的时候问过罗青,“我的爸爸呢。”那个时候还没开蒙,说出的话就是想说的。
罗青跟她说的话她永远不会忘,罗青说得直白,“你的父亲生病去世了。”罗烟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