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诊了两批,得出的结论一致,当年创伤过大,需静养调理,切莫再刺激了,然后顾景行就跟座石雕似的,守在床畔一动也未动过。
失而复得的喜悦,伤痛,缅怀之类不一的神色从他脸上划过,在赵文宛以为这人会哭出来的时候,却只是睁着通红双眼,凝着她,道了一句,“终于……找到了。”
那一瞬的,赵文宛只觉得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依稀能从此刻神情瞧出当年一二,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却要承担比一般人更多的痛苦与隐忍,心底莫名生了一股想要上前抱抱眼前人给予慰藉的冲动。
奶娘喝了两口水,就慢慢睁开了眸子,瞧着眼前的男子时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直愣愣看着,看着看着,便淌了泪,声音沙哑地唤了声,“景行?”
“是我。”清冷的声音蕴着一丝颤意,顾景行宽厚的手掌握住了老妪微抖着伸过来抚摸脸庞的手,按在了自己脸上,“奶娘。”
那一刻,老妪放声痛哭,昔日一幕幕地都因着眼前这人鲜明了起来,她刻意遗忘的,那些好的坏的,统统浮现脑海,吵吵嚷嚷,以及最后自己那狠心的决定,抱着顾景行哭得断肠。
顾景行反手抱着,此时正背对,赵文宛只能凭借端着的瓷碗里一点点晕开的震动,猜出他心绪亦是难平。
婆子不知哭了多久,慢慢止了下来,看着顾景行被濡湿的肩头,抹了抹眼泪,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放肆,那如何说也是皇子王爷。赵文宛适时递上了绞好的热帕子,“疤婶擦一擦罢,顾景行的行头多的是,不差这一件儿的。”
顾景行附和地点了下头,有些感激赵文宛的解围,却又不晓得说些什么,透了一丝别扭在脸上。
婆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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