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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徐氏幽幽醒转,喊了一声水,却半天没个人回应的,撑着身子坐起正要发火,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回笼,要骂的话儿哽在了喉咙里一阵涩意。
“三奶奶,您醒了!”从外头匆匆而入的贴身丫鬟□□瞧着人醒了,顺着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茶壶,忙是机灵地倒了茶水,端了过去。
徐氏执了杯子润了几口,才觉得那股子涩意消退了些,沙哑着嗓音道,“什么时辰了,人呢?”
“戌时末了,三老爷……三老爷在书房,让奴婢把这交给你。”□□说着从怀里掏了一封书信,面色犹豫地递了过去。
徐氏瞥见信封上的字时,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决堤,赵宏铭一生沉迷字画,写得一手好字,然就属这俩字最丑,下笔时可也是心境不稳。
“三奶奶……”□□也是从徐家陪嫁出来的丫鬟,地位没有荣春高,荣春升了姨娘后,就属她陪着最多。
徐氏抖着手接了信,拆开后直直落了泪。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赵宏铭啊赵宏铭,即便是休书,也写得这般动情。她是打心里爱这个人的,妒妇、毒妇又何妨,却受不了赵宏铭要放弃她。
“三奶奶,奴婢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默默绞了湿热帕子递给徐氏擦脸,犹豫着请示道。
徐氏抬眸,隔着泪眼看向她,语带哽咽,“说。”
“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瞧见孙妈妈和国公夫人在假山,离得远没听得二人说了什么,只是好像闹得不愉快的样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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