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像一个冬夜里找不到家的孩子。
被他护着,她感受不到一点秋风的冷意。
李及行缄默着,很有规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每一下都是安抚。
她情绪变化古怪,时而自信,时而谦卑,时而胆怯,时而阴戾。
“李及行,肯谢谢你陪我。”她又郑重其事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她来说,有人肯陪自己成了一件极度奢侈的事情。
她好像深陷沼泽地,不会交友,只知道如何为己所用。
学着势利,就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没事了,没事了…”李及行从她灰暗的眸中读出了她的依赖。
她处在情绪的临界点,她像一只小刺猬,用尖刺做武装,掩饰自己的内心,她若是展开双臂,又是新的柔软。
此时,她埋在他的耳畔,低低浅浅的:“我请你吃晚饭。”
李及行点头,将她扶了起来,不忍松手,她好像摇摇欲坠,风来就能倒。
吃过晚饭,她没回那边的家。
在出租车上,她报了小楼的地址,不过一分钟就靠在李及行肩上睡着了,呼吸灼热。
“江稚,你感冒了…”李及行的话她没有听见。
直到下车,她才舍得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眼皮很重。
把门关上,她的眼睛越来越红。
李及行蹙着眉,手探上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江稚在笑,她脱了鞋,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拖鞋穿上。”李及行拦住她,她不依,继续往前。
他厉声:“江稚!”
她莞尔,指尖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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