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浴血奋战,这些贪腐蛀虫却在后方啃吃国家柱梁,阿父查明此事后气愤难当,当夜便秘密撰写了这封密函,打算第二日入宫面交圣上。没想到军中有沈湛心腹,消息不慎走漏,沈湛抢先下手,以谋反罪名将我们阖府上下押入大牢,不等阿父有机会申辩便暗中使计将他谋害,又营造出畏罪自裁的假象。”
“郡主当日又是如何逃脱的?”
冯臻苦笑道:“我原本要与府中男丁一同斩首,幸而牢狱中有好心狱卒相救,又有一位友人在城门以性命相护,我方得以逃出生天。大理寺与刑部人马冲破府门时,阿父将密函藏在书房密室中一块砖块下,要我千万将它交给圣上,临死前仍于此事念念不忘,道是沈湛此毒瘤不除,大梁社稷一日难安。”
白起摇头,目光如炬,落在冯臻手中的密函上。
“此举莫若以卵击石,郡主三思。”
“我只知事在人为。”冯臻道,“倘若能一举扳倒沈湛老贼,涤清朝野,纵我身死,亦有何不可?”
听到“死”字,白起的面色陡然沉下。“倘若一死便能扳倒沈湛,郡主未免高看了自己。”
冯臻冷下了脸。韩野见二人气氛越发剑拔弩张,赶紧从中调停。
“二位消消火,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闭嘴!”他们同时说。
韩野闭嘴,缩到一边。
“我是冯氏后人,将门之女,廿载剑锋饮血,从未惧死。”冯臻傲然道,“于私,沈湛害我阿父含冤,全族抄没株连;于公,他权倾朝野,祸乱朝纲,放任地方官员为非作歹,侵吞赈灾粮款,屠杀流民,犯下冤案血案无数,此仇不共戴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