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他却又不愿与父兄同流合污,因此将这副骨肉还于生父,就当还了这二十三年养育之恩。他以性命押注,赌的是沈湛阵脚大乱,使我得以逃出生天。”
“那只剑穗……”
“暮疏死前托付我,来日若能回京城,替他将剑穗送还给城东柳府二女郎。他因我而死,这最后一个心愿,我也不知道能否替他达成。”
白起沉默了片刻。“你思念京城吗?”
“当然不。”冯臻立刻回答,片刻后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也许……京城是个吃人的巨兽,我阿父阿娘,族人,挚友都死在那里,我也险些送命。杀死他们的仇人如今正在高卧,或许为我阿父的死弹冠相庆,但我并不恨那个地方。偶尔,我午夜梦回时,还会想起幼时阿父亲自为我扎的木武童,丫鬟在小院里看猫狗打架,演武场上,年轻兵士们演练呼喝,还有节庆时,夜空绚丽的灯火会照亮整个长安。你说,这算是思念京城吗?”
“也许算是。”白起说,“你想不想看烟花?”
冯臻奇道:“你有烟花?”
“没有,不过我有别的。”
白起径直走向房内取出了白虹剑,长剑出鞘,寒光眼前一闪,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月下微漾,如波如烟。
“你的伤还没有好!”冯臻小声叫道,“陆夫人又要骂你了。”
“不碍事的。”白起笑道,“看好了。”
长剑在月下如缎如龙,剑刃划破空气,剑鸣清亮,其音铮铮。他一身青衫,目光专注于剑尖一点,而月色在他身上缓缓流淌,一时让人分不清是他走进了这片月,还是这片月将潋滟波光笼住了他。
银光一晃,投在冯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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