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高采烈的人群已经瞬间变了个模样。
人人面上都带着惊惶恐惧,有的人推推搡搡地往那中间挤,有的人却豕突狼奔拼命往边上跑。偌大的宴会厅里,像是有人将一大碗热汤砸在地板上,中心已经混乱不堪,却还在不断往外扩散着恐慌的波浪。
慌乱中,有人喊:“快请大夫!快!”
又有人喊:“不中用了!这得报官!”
更多的人尖叫:“血!快把血堵住!”
钟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群,奋力往那出事的地方靠过去。
只见那里桌椅一片狼藉,刚才还在席间高谈阔论的户部尚书陈谅正仰面倒在满是残羹和油污的地上。
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失控的木偶,浑身不断抽搐着,大团大团的鲜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不断地涌出来,把他的身子连同身下的地面都染红了一大片。
而新科状元王奇就跪在那一滩粘腻的鲜红里,不顾满身满手的血污,一面努力地稳住陈谅的肩,一面声嘶力竭地喊着:“快找大夫,快去啊!”
状元风采被恐惧击得粉碎,他的声音里都带出了狼狈的哭音。
钟瑄知道王奇说得对,必须马上找到大夫。陈谅是朝廷二品官员,国之栋梁,若是今天真的在这里出了事,今天到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钟瑄记得这附近不远处就有一间医馆。他生得人高马大,身手又矫健,一面躲闪着四处慌乱奔走的人,一面向着大门的方向挤去。没想到刚到门口,脚下一绊,竟是把一个人撞倒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