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了消息,主动请奏下江南巡视,两封公文并排放置在他的御案上,他垂眸沉思,迟迟没有提笔批复。
蔺昭暄的企图他很清楚。
如今朝堂,刑、户两部的要职上都有宣王的亲信,拨给江南的赈灾款究竟进了谁的腰包他们心里都有数,蔺昭暄请旨下江南,处理了难民,既能得民心,又可以安抚他在江南一带维系的关系。
蔺昭暄从小就觊觎他所处的位置。
这个位置有这么好么。
若不是蔺昭暄阴狠善妒,以他的才干,帝位与他也无妨。
夜里,鬼使神差的,他又去了未央宫。
太频繁了,他想。
或许是尝过了滋味,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思念。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她不排斥他,他找不到压抑自己的理由。
他去得晚,这个时候她惯常已经睡下了,他便没让人通报,独自进了长歌殿。
她只着亵衣,悠闲地坐在床上,对着灯一册书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讶然之余,眼底闪过一线光亮。
她放下书卷,掀被下床迎他:“我以为君上今夜不过来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望了眼别处:“我以为你已经睡了,没有叫人通传。”
“今晚读书晚了些。”她笑,“君上若不嫌臣妾不修边幅,不必通传,随时可以来。”
她今夜很安分,只扣着他的手,也没有放在不可言说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旁。
黑暗中,他轻声说:“宣王请旨下江南,我准了。”
她“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像并不在意。
其实她记得的,虽然朝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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