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空气很寂静,时间流逝得不知是快是慢,过了一分钟,又或者是一小时,直到阳光终于缓缓偏移,撒到患者脸上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才总算有了些表情。
仍然没几分热乎气,细看看却有点细微的委屈,只是很快便如雾气一样,蒸腾散去了。
赵医生这才说话,尽量屏声静气地问:“又开始控制不住了吗?”
患者伸出一只用力到泛白的手,将它高举在眼前,指尖如玉,在阳光下几乎呈现一种透明的质感,若不是手腕青紫,简直堪称一件艺术品。
他安静地把手攥起来,放在膝上,另一只手用力覆盖住它,片刻之后,才淡淡道:“我控制不住。”
赵医生直视着他,“那最后,你又为什么控制住了呢?”
“我不能……”患者咬着牙,答得非常艰难。要完全相信另一个人,对他而言是件比死更痛苦的事,哪怕对面是已经治疗了他多年的医生,他也无法彻底放开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