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民已经行动自如,但他对韦守中抱着些愧疚的心理,所以躺在床上,装成比实际虚弱的模样,希望韦守中能尽早离开。
韦守中却没有早走的意思。他先询问了秦逸民的姓名和来历。秦逸民如实告之。他又问秦逸民怎么会与师侗寨的强人们起冲突。秦逸民含糊其辞,说自己为追杀洪门的一个仇人,误入山中,走得累了,正好看见一座小酒馆,想稍微歇歇脚,不料遇到一伙强盗,硬要赶他走,双方火气都大,无缘无故就动上了手。
韦守中对此深表叹息。
秦逸民打了个哈欠,想说自己累了。
韦守中却讲起此次攻破师侗寨的经过,感谢秦逸民为他们铲除了最大的障碍。
秦逸民十分尴尬,连道“不敢当”。
韦守中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又讲起广西的匪情,进而讲到国家内忧外困的现状。
秦逸民渐渐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身在洪门,日常接触的多是江湖血性之辈,他所知道的至高无上的道义,便是“驱除鞑子,还我中华”,韦守中的话似乎给他打开了一道门,让他窥见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这里面有些事物,他之前也见过、听过,甚至接触过,不过从来没细想,一心一意,无非跟满洲鞑子作对。现在他的刺杀目标,却让他反省起来。
韦守中循序渐进,说自己虽然能力有限,制掣又多,仍旧尽己所能,想为国家多多出力。他接任两广总督后,最引以为豪的政绩,不是剿匪,而是在广东开办了几所武备学校,为国家培养军事人才。最近,他打算在广西也开一所讲武堂,除了常规军事训练外,也希望加上传统中国武术方面的课程。
秦逸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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