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之事说了,据他猜测,朱祖荫会提亲,恐怕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冯嘉锡泄露了秘密后又很不安,他嘱咐赖与鸣:“你可千万别把这话告诉别人,实在忍不住要说,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赖与鸣向他再三保证,又请教了自己的税收疑问,这才离开。
要说,赖与鸣能从一个小土司的三儿子到如今的广西右江道尹、鸣军首领、两广总督手下的大红人,与他善于把握机会大有干系。
赖与鸣对机会的敏感,宛如一条饿了三天的狗嗅到了街转角一盘香喷喷的肉骨头。
他出了冯局长家,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对韦守中许婚侯英廷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他和侯英廷差不多同时为韦守中效力,要说功劳,他经常冲锋在前,付出更多。韦守中看上去对二人一视同仁,可能因他年纪大些,他的官职也略强过侯英廷。但去年,侯英廷突然获朝廷批准,去日本进修,他已经嗅出不对劲。到那天的晚宴上,韦守中透露要收侯英廷为东床快婿,他心中的天秤彻底歪了。
本来男婚女嫁,他无从干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僚抢走一块大肥肉,高飞远去。但冯嘉锡今日一席话,又别开生面。
赖与鸣想:“韦大人未必真有意将独生女儿嫁给侯英廷。即便他当真,他家里人和小姐本人也未必乐意。看来这事尚有转圜余地。我得想法子,把它给搅黄了。”
赖与鸣像吃了兴奋剂的狗一样在车上坐立难安。他定定心,想:“我还是先去侯英廷处打探下。这小子骄傲得紧,他要知道大人不是真心将女儿嫁给他,没准一怒之下,会主动退出,甚至马上另娶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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