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然后回过头,唇角上扬,他还真没看出她要脸。
打从初见起,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没皮没脸的人。
那是去年五月,柳太妃生辰。
微生景翻案之后,头一回进宫。彼时薛太后还没有自封清心殿,还操持着朝堂及后宫的一干事宜。
那天,微生景穿过数庭芬芳,刚到华西阁前,便看见阁楼栏杆上斜斜倚着一个身着红装的姑娘。
那是十七岁的盛若寒,爱穿红装,爱饮烈酒,爱给薛太后找不痛快。
柳太妃的生辰是薛太后一手包办的,盛若寒若是搞砸了柳太妃的生辰,那绝对是给薛太后脸上一记响亮。
无数人在看热闹,对着她评头论足,可是她也不恼,指着刚刚抵达的微生景笑开了,“那个脸上带疤的,你上来陪本宫喝一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却仿若不觉,面带从容笑意拾级而上,红色的袍子在木梯上摩挲,他一步步走过去,想着她看清了他的脸,便晓得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化解这场闹剧。可是,他刚站定在她面前,她就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知道你是阿临的亲舅舅,可是那又怎样,我今日就是要轻薄了你,要薛毓琯那妖婆难堪!”
微生景顿时有些想笑,但是唇角还是紧紧抿着,“这是什么仇、什么恨?”
她摇头道:“她最近琢磨着将我嫁出去,可我除了叶易生,谁也不嫁!”
“所以?”
“国舅啊国舅,你这个时候出现,可不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好帮手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