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这有何稀奇?”
又用手点了点嘉卉的脑袋,“你这一惊一乍的性子何时才能改了去?公主远嫁秦国,点你随侍左右,一言一行皆要慎重,切不可失仪。莫要叫人看轻了我楚国!”
嘉卉吐舌道:“奴婢知错,请姑姑再仔细瞧瞧罢。”
只见幽黄灯火微动间,中央的灯芯上结出了一朵并头双蕊的灯花。
殷佩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笑说道:“瞧着竟是株并蒂芙蓉,公主大喜呀!”
芈泽草草看了眼那被视作吉兆的灯花,正想来一句“何喜之有”,忽然觉着在自己婚嫁之日说些败兴的话实在不美,便住了口,复又对着镜子发起了呆。
殷佩见她兴致不高,也就没再说话,又从漆奁中取出一支岫玉金雀钗,用钗尾挑了些胭脂膏瓣于手心,用水化开,拍在芈泽腮颊处。
镜中少女面若桃花,芳艳极妍,殷佩眼角浮起淡淡笑纹,“公主如此容色,大王瞧见心中必定欢喜。”
芈泽勉强一笑道:“乳母说笑了。”
大王欢不欢喜,她心中自是有数。
此时女子婚嫁还不曾有后世那般以红盖头遮面的习俗,故而在白日婚礼上行同牢合卺之礼时,夫妻间早就将彼此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
而芈泽也看得分明,那秦王全程面无表情,实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心中欢喜”。
况且凭着前世自己对历史的浅薄了解,她也觉着,一个仅用十年时间就能统一六国的人,断然不会是个好女色的。
芈泽心中忐忑,便攥紧了手心。眼下她的丈夫秦王政,未来的秦始皇,是自己所能仰仗的一切,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抱好这个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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