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干魂魄,留下一具行尸走肉。如果一个月内拿不到解药,秦姨就会像枯朽的木头一样,永远离开她。
秦姨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云轻心知肚明,取药只是幌子,除了谷主的解药,断魂散别无他法。若是云轻在家,她便拿过来“捕风”,一看就是半个时辰,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从天街回去那日,秦姨拉着云轻不放,说要告诉她身世。
她没说几个字便泪落不止,云轻一边抿紧了嘴唇,一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肩膀。
这一讲便是一夜。
自那天起,秦姨便卸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头,也卸下了自己的铠甲,疯魔的病症也愈加严重,谷里的人都怕染上疯婆子的病,避她如蛇蝎。
沈云轻也更加频繁地做起了噩梦。
梦里那些血迹斑斑的脸,每一次都更加清晰起来。
那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小丫鬟,才八岁,她们有时候亲如姐妹分享一块糕点,有时候吵架互相拉扯小辫子,有时候云轻故意仗着自己是主子给她些无关痛痒的惩罚过过瘾。
那是管家王老伯,总是憨憨地对他们笑着,笑起来额头就是一层一层的皱纹,让云轻想给他铺平,他做起事情却精明的很,把沈府的丫头小厮治的服服帖帖。
那是她亲生母亲的尖叫。那是秦姨一身是伤,带着她逃离京都的背影。
沉香谷十年的血腥味道,和十年前那夜的血腥味道混合起来,一次次地在黑夜里刺痛她的神经。她不是彻底忘掉了,只是用另一种痛苦来麻痹自己失去家人的痛苦。
当又一次从尖叫和血腥味中醒过来,杀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不能再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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