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散场,像是倦鸟归巢,又像是舍不得离开游乐园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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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乐送回家后,车上只剩他们两人,
凌晨城市道路上车很少,路灯一盏一盏从她眼前飞过。
“你放假了?”他突然问。
“对啊,年前办婚礼的人比较少,所以我们一般小年就放假了,你呢?”
“我们哪有假放啊,过年还得轮班,年二十九,三十应该可以放两天。”
“你们做医生的也太辛苦了吧,唉,不过我妈也这样,今年大年三十还得去医院。”
“你妈也是医生?”
“也不算医生吧,她是化验师,诶对了,都没问过你是什么科的医生。”
“心外科,你应该遇不太上我。”
“说不定呢,等我老了…”
“那我也老了,拿不动手术刀了,再说哪有你这样咒自己的。”
过几秒他又问:“你过年在家吗,几年没吃老焦那里的牛肉面了,等我放假了一起去吗?”
他认真地询问的语气让她在脑子里自动带入“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差点就回答:我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