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寻太医医治。
周时生之所以隐忍多年却在大战即定时主动求请父王派人将他送至长安城,是因着北昌太过危险。
父王南下征战,二哥周皓然死在周承毅手上,而他年少没了父王庇护,如何在北昌存活,届时周承毅只需将他膳食中药剂增重,他只会愈发病重以至死亡。
而在这长安城,周承毅的手无论如何却是伸不到这个地方来的,这倒是给了他稍许喘息之机。
这一月来,周时生的身子明显好转,即便是冬日,脸色亦带上隐约的绯红,不若往日在北昌那苦寒之地总是惨白一片。
他拢了拢身上厚重的浅灰色斗篷,坐在火炉旁神色莫名,虽是年少,这一刻却透出十足的阴郁之色。
因着今日乃除夕,季仲断定南易必定前请小主子一道过节。
小主子既然想见俞大人,想在长安城破前劝服俞家,收拢人心,那必定亦不会放过与南家交好的机会,可当夜,南易同徐氏亲自迎请周时生至府内大堂用膳过节时,周时生却是拒绝了。
季仲不解,南家虽不如俞家资历深厚,却在此非常之际见机行事援助王爷,待新旧朝交替后,这南易必定加官进爵,得武王重用,周时生为何拒绝了南易的相邀?
他心中疑虑颇重,却也不好多问,但见南易与徐氏脸色尴尬,他只得代替小主子态度殷勤的将两人送离。
季仲离去后,屋内只余周时生一人。
他身量不高,整个人藏在厚实的灰色狐裘中看着有几分不真实,幸而铜炉中的碳火极旺,火光透过镂空的繁复花纹映在周时生精致如玉的脸上,终是让他多了一丝凡尘俗事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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