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却不肯说一句话。
“瑾苏。”
开口之人,是哥舒瑀。他叹了口气,道,“夜凉了,你…….早些休息也好,只是明日一早,你是同大军回京,还是......?”
他停顿在这儿,并未继续。
“那么兄长是如何希望的呢?”
女子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风一吹,便就散了。她没有回头,纤细的背挺得很直,一步步向前走去。
回京?
她还有命回京吗?
她笑,三天,不到三天。
她觉得自己可悲的厉害,她竟开始细数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呵......
冷风呼啸。
瑾苏踩着深深浅浅的脚印,一步步向自己营帐的方向走去,她很冷,哪怕环绕紧了自己的双臂,却仍是抖的厉害。
一件大氅细密的披在她的肩头,她身子一僵,却未停下脚步。
男人就那样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她不开口,他便也不言语。
回营的路很近很近,可即便是走的再缓,这条路也总要到尽头。
半开的营帐口,瑾苏慢慢解下身上大氅,放在男人手中。转身,掀起帐帘。
“瑾儿……”
他终是开了口。
瑾苏回头,望向男人的眉眼,他两鬓斑驳的白发。
“萧望,”她开口,叫他的名字,“这四年,你过的好吗?”
男人静静地凝视着她,良久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