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房里,秦钟隔着珠帘看见倒在床上的姐姐,素脸散发,憔悴得惹人心疼。
他本该是这种心情的。
可他一看到床边的凳子,心里就别扭。
秦钟认为刚才贾珍一定就坐在那里,或许还握着姐姐的手,说些宽慰她的话。
“进去呀,发什么呆?”贾蓉倒完水回头发现秦钟站着不动,有些奇怪。
“就这么远远看一眼挺好,姐姐肯定很累,生病的人也怕吵嚷,下次等她精神好些再说吧。”秦钟轻声回道。
贾蓉还要去前头接待客人,见他如此便说:“也好。”
两人转身欲走,秦氏撑着精神抬起半个身子叫道:“秦弟……”
秦钟看一眼贾蓉,走到里面撩起珠帘对秦氏道:“姐姐,爹他早起头疼,我也出来很久了,现下该回去了。”
秦氏眼圈发红,颤着嘴唇说不出挽留的话:“好,你回去给爹请个大夫好好看看。”
秦钟硬着心肠转身和贾蓉出去了。
回到家中,秦钟见父亲寒着脸坐在厅内上首,见他进门,厉声喝道:“孽子,你可知错!”
秦钟登时跪下道:“爹,您怎么了?”他疑心学堂的事已被父亲知晓,不由哀叹,一顿打是逃不掉了。
秦业拄着拐杖站起来,气道:“我让你去贾家家塾是干嘛去的?交朋友去了么?居然还大闹学堂,我就说你这两日怎么不敢去上学,原来是这个缘故。要不是今日上街碰到瑞大爷,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秦钟一听,果然是为此事,他冷冷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