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望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沁着凉凉的笑意:“你隔了半年才回来,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些?”
王含珠没有抬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陈航的碗里。
是的,距离她上次回到这个家已经半年了。
所以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已经提前修完了学分,现在在跟着导师不停地做着业内最高水平的科学研究。
她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近乎固执地坚持学医,究竟是为了什么。
或许这里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个家。
她的家远在城中心那套她和心爱的小儿子陈航居住的顶级别墅里,在CBD区那栋寸土寸金的写字楼里,在繁忙的国际航班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自己居住的这栋大学城旁边清幽却普通的小区单元楼里。
B大所有人都知道陈霖家很有钱,那是因为她在陈霖考入B大的第二个月里,给学校赞助了八位数的教育基金。
可事实上,她甚至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在B大医学院,连他读的是什么专业都不清楚。
她一直是这样地虚荣和傲慢,就好像此刻,她在家里吃着最地道的家常菜,却偏要不伦不类地配上昂贵的红酒。
陈霖笑了笑,右脸上浮现着那个浅浅的涡,语气却冰凉凉的。
“我不会去公司,也不会搬出去住,更不会离开学校。”
他看着母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思索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要怪就怪你死去的丈夫好了,谁叫你的儿子太像他。”
然后他站起身,把碗里的剩饭倒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