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澜顿时怔住了。她看到虞久渊的眼眶红了。
虞久渊其人,时而暴躁如火,时而冷漠如冰,身上全然没有夏苡半点温柔的影子。她孤傲严苛,亦不曾有过半分柔弱的时候,同辈的师弟妹们畏惧她远胜于对师父夏苡。久澜从小到大,与她朝夕相处十几年,更是没有见她红过一次眼眶。
然而这唯一的一次,却映入了久澜的心底。久澜也正是透过虞久渊眼角的那一两点泪光,看穿了她身上所隐藏的一切情绪,以及那个她根本不屑于去圆的谎言。
“一个时辰以后,麻药的作用便会消散,到时你自寻机会上岸,但不许回头。你别忘了,顾久澈那小子还没回来呢,你难道要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地再回到冷沙洲来吗?他……他可比你还要蠢得多呢!所以,你出去以后必须要去找到他,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去万重崖,去找师父,听到了吗?”
“师姐……”我真的不想离开,我想与你们在一起,是生是死都一起面对,可是……
可是麻药已经逐渐作用到了全身,她如今连开口说话亦是不能了。
虞久渊站起身来,回头看了傅娘子一眼。傅娘子抱着熟睡的傅莼上前,道:“久澜姑娘,我们这些人,其实活着与死去都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只是我的莼儿,她才七岁……若她能活下去,我们便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亲了亲怀中女儿的额头,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久澜的身旁,含泪道:“久澜姑娘,求你,求你照顾好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再也不敢转身多看一眼。
此时火已烧遍了半个冷沙洲,远处亦有隐约的厮杀之声,大约是雁山派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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