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和面包花生酱很快买来了,师兄帮接时,发现牛奶竟然是温的,程涛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热过了。他小心地回头,总觉得余铃一直在拿X射线辐射自己。
趁程涛忙时,师兄帮着清理了下卫生。护士送进来的药已经没了。程涛下去,留他在上面守着。虽然他出了房间,但耳朵是灵的一直没敢放松。门开着,他没听见余铃有喝水的声音。
这药难道是干咽的?
程涛被缠了不少时候,不知怎么脱开身,师兄已经等得要放弃了。
以为你要酣睡美人榻了,师兄说。
滚吧,程涛字少意思全。
师兄点点头,我刚才去请教了下医学常识。
什么?
就是余铃那个药,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是水服还是干咽的问题。
程涛停住脚,认真地看师兄的脸。
只一刻,俩人便笑了。
笑完,师兄拍拍程涛的肩,似安慰:不值得,又似惋惜:权当雷锋又活了一把。
她选择做一只鹌鹑。
余老头真放弃你了?师兄问程涛。
比我好的学生多的是,程涛答得谦虚。
好学生多的是,能入眼的不多啊。师兄像说天机。
二人走出病区,眼前突然喧嚣,像重回了人世。
余铃见到了收拾得一身清爽的妈妈。妈妈找好了宾馆,洗去了风尘仆仆,化了淡妆,穿了一身时兴的包脚长裙。看上去,比余铃大不了多少。
余铃下了床,看到前头引领的护士,朝一边撇撇嘴,她靠墙站着,好让背给借点坚硬的力量。
妈妈话不多,却句句刺余铃的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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