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多发了两句话——
-“我在下边。”
-“楼下边儿。”
齐久盯这句话盯了一会儿,破天荒地就乐了。他怀疑自己跟这南方人沟通有点儿障碍,最好能请上个翻译。
齐久往居民楼下边儿走,人工湖里的荷花开了,粉的黄的凑一块儿瞎长了一片。
在网上皮得很的林染,现在人模人样地坐在一片草坡上看球赛转播,齐久远远看见了只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那条叫八黄的狗子蹲在林染身边,埋下头吃他手心里的一点儿牛肉粒,听见齐久的脚步声后警觉地转过了狗头。
兴许天气热了,毛被剪得光秃秃的,齐久心里就一个“丑”字送给它。
只一眼,八黄毫不犹豫地朝齐久扑了上去。
当然没拴狗绳。
“八黄。”林染慢悠悠喊一声,眼睛还长在屏幕里。
撒丫子冲到齐久眼跟前的八黄来了个急刹车,没刹住一头撞齐久小腿上。
“拿去,填了明早交。”齐久走过去,将裤兜里的分科意向表递给林染。
林染屏幕里那场球正打到关键时刻,没顾上抬头,接了就往腿上一放。
齐久累了一路,这会儿也没急着走,索性原地歇会儿,顺带摸摸狗。
林染待的这地儿是个风口,顶上还有芒果树遮阴,往这儿一站凉风从湖面来,一阵阵的。
“你这狗怕是缺点儿慧根。”齐久蹲下来,打量八黄。
林染抬眼,八黄现在正委屈巴巴地甩着被撞疼了的脑袋,尾巴却还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