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那的时候,街上人影寥落,显得很是冷清。
朱漆的大门已经有些破败,檀木的牌匾上书着鎏金的大字,那字苍遒有力,许是时间隔得久了,看着竟有几分沧桑。墙角边露出半截栾树的枝丫,这样的时节,觉着很是萧条。
入了府,只有一个老仆领路,偌大一个府邸路上竟没有遇见别的人,那老仆许是也觉得冷清了些,开口说:“我们公子爱清静,便让人将一众的侍从都遣散了。像这两旁,之前中的都是大片的白檀和白雪花,开花的时候,一眼看过去,真像雪一样美。可惜如今这个时节已经枯了。”
那老仆叩开龙阳君的房门时,夙潇只觉自己的眼睛都被刺痛。
虽是白日,但偌大一个房间几乎四处都嵌着萤石,白玉雕砌的地面,上面不知雕着什么,一眼看过去,竟像水纹一样流动。
眼前是层层帷幔,屋内不知燃着什么香,只觉得很冷。
掀开帷蔓只见一张紫檀雕花的软榻上,斜斜倚着一男子。身后用半边纱挡着一幅画。
他微抬起头,鬓发散开,衣袍锱铢散落,只手中握着白玉的瓶颈细细摩挲,满室华光之下却无端有些悲凉,他指着一旁的锦垫,笑意散开在唇畔,声音如云烟般轻渺:“坐着吧!”
夙潇只一眼,便唇畔逸出一声叹息,想起那些传闻,心中只觉得难怪如此!
这样的容色,这样的神情,就算是将最绝世的美人放在眼前,也难抵其一二。古来读倾世二字,不大能理解,一人之容色极致到哪般境地,才可当的起这二字。
而今看来,倾世二字,说的便是这龙阳君吧!
她毫不怀疑,若他想,他的容色足以杀人
第十七章:一泛苍溟(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