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在窗棂上落下灰蒙蒙的一层,而外面细细的雨飘着,一只青蓝相间的小鸟飞来,抖了抖翎毛。屋子里很安静,病床上有个身影,远看薄得像纸,他的眼睛闭着,睫毛时不时颤一下。
整个房间只有心跳监控仪的滴滴声。
“你来了。”疲惫的少年音。话音未落,一张纸就破风而来,直截了当扑在他脸上,连定画剂的气味都没有消散。萧青衫把脸上的画拂下来,一双眼睛里错愕淡淡的。
双手叉腰的少女很委屈:“说好的生日礼物?说好的给我画肖像?你送我只猪是什么意思?”三个问题连珠炮似的喷出来,她的柳叶眉皱着,若不是对方躺在病床上,这会儿估计已经冲上去动手了。
事情是这样的,萧青衫是个披着三好学生外壳的文艺青年,晚上回家从来不学习,空余时间全在喂鸟画画。至于技法,能在艺考里脱颖而出的那种,懂吧。喂鸟喂的是应如是,画画嘛,画的也是应如是。正巧她过不知道几百几十岁的生日,就问他能不能给自己画一张,留作纪念。
本来应如是提出要求时想着自己时日不多,心态十分悲伤。她好歹也算个美女,再怎么画出来也应该是个巧笑倩兮的形象——结果到手的画上一只圆滚滚的猪,那尾巴还打着转,当场去世的心都有了。萧青衫显然对此有所预料,被画打了脸也不生气,优哉游哉道:“你不是让我画眼中的你嘛,这不就是真实写照。”
他手上打着滞留针,紫青色的血管全部浮现出来,不能做大幅度动作。但光在那里躺着,就已经够欠扁了。前几天还好,她停在床头,他每晚睡前会讲会儿故事给她听,什么小时候调皮把整罐牛奶倒进爸爸的皮鞋里,结果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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