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神色,南安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很多时候,他呈现给她的,都是一张中年男子才会有的疲惫面容。
这样的面面俱到妥帖周全,他怎么会不累?
想起阮北宁在表姨家低着头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跟萧倦打架,倔强的不肯道歉,阮北宁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样子;想起他用攒下来的早餐钱给她买漫画书的样子;想起大家都在客厅说笑打闹时,他独自收拾碗筷的样子,南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头软软地挨在阮北宁腿边,大口大口呼吸着,眼泪一颗颗滴在他膝盖上,融进浅灰色的布料,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迹。
“南安,你别让我失望。”
阮北宁轻轻摩挲着她鬓边乌黑柔软的头发,声音里藏着一丝不稳的伤感。
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阳光下的麦梗般的气息,就是这样一双手,解决了她生活中所有麻烦的琐事,又用掌心深深浅浅的伤疤把她包裹着,细心呵护了许多年。
“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一想起那封不知下场如何的长信,委屈就混合着愧疚和悔恨哽在喉头,南安咬着牙,用力把它们悉数咽下去,直咬得牙根发酸。
那天晚上,阮北宁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第二天一切一如往常,早上六点出门跑步,回来的时候带着早餐,上学之前还特地翻出一件厚毛衣勒令南安穿上。
“没事了吧?”
留宿的桑娆目睹了全过程,出门的时候特地悄悄拉住南安问了一句。
南安“嗯”了一声,飞快系好鞋带,桑娆连忙揽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分卷阅读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