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吗?”纪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每次都是“爸爸来电”,说话的永远是妈妈。
“嗯。”
“明天几点的车啊?”
纪沫听见门外的流水声停了,她没有说话,十几秒之后洗碗声音又响起来了,跟电报输送重要信息时防止敌方监听被迫中断一样。
“8点。”纪沫说。
“8点,好好,到时候到了打个电话来让爸爸去接你,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吃了吗?”
“吃了。”
“要多注意身体啊!在外面不比家里,晚上也别熬夜,要是没课就早点睡知道了吗?”
“嗯。”
“那没什么事妈妈挂了啊,快去洗漱睡觉吧。”
还没挂,纪沫按下挂断键打开了门,男孩妈妈正侧着头,竖起的耳朵和鼹鼠耳朵一模一样,哪怕退化到没有耳廓也依然敏锐至极。
她瞧见纪沫出来,掩饰性地问道:“明天回家啊?”
“嗯。”
纪沫说完这个字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住,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彻底掩盖了门外的声音,等水停之后,门外也再没有声音了。
当冰冷的水覆在脸上时,她才清醒地意识到,“原来我明天回家啊!”
城西的老城区居民早已陆续搬了出去,在新建的楼栋里过上了拆迁户有滋有味的生活,迫于拆迁进度,中间一大片被四周还在建设的高楼大厦包围,距离沦陷也不远了。
纪沫从大巴车上走下来,整个人还是处于晕乎状态,来往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为了节省经费,每天也就只有一辆大巴来回,磨损厉害的车厢散发着浓重的汽油味,饭点时候还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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