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她在心底一直谴责自己,也默默的在求母皇原谅自己此刻的不孝。看着身边的人儿哭得凄切,她只能强忍着劝上几句的冲动。
哭到巳时,礼官的唱喊声响起,坤平帝与凤后扶灵前往纯陵,所有后宫君侍及文武百官、诰命随行。
先皇灵柩所经之处,漫天纸钱纷飞素幔飘舞,百姓白衣跪于街道两边,漫天漫地白茫茫一片,哭声乐声闹哄哄响彻天际。
从京城到纯陵约有三日路程,夜间,所有人就在郊外搭营休息,营帐搭了足足有三里长,博婉玳今夜要独自在先皇灵柩前守灵。
颜墨梵派人请颜家正夫到自己的大帐中。
“父亲,让人带给你的补品,可有吃?”颜墨梵见父亲比上回见着时,又瘦了许多,心疼的很。
“有,有,你派来的那个宫侍初一,隔三差五的来,要我吃这个吃那个,说我不吃完,他不好回去交差,你也别为难他。”颜家正夫佯怒的唠叨。
“儿子是那么苛薄的人吗?”颜墨梵也装委屈道。
颜家正夫笑着抚着儿子的头发:“刘侧夫几个,见着他,躲都来不及,你母亲都怕他。”
“儿子要是连自己的父亲都让人欺了去,那这凤后也甭当了,他原是先皇政清宫御书房的宫侍,先皇驾崩后,陛下把政清宫清理了一遍,他当时到政清宫不到一个月,且又来历清白,内务府就只把他安排到浣衣局去,后来禄儿打听消息时认识了他,儿子那时在宫里也没个可信的,瞧着他这人还机灵,就把他调到昭阳宫来了,派了他这差事。”颜墨梵挑眉自信得解释道。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颜家正夫感慨到,他知道当时政清宫的宫侍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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