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在他的胸腔徐徐化开。
是的,他心疼她,深养闺中的豪门嫡女哪个不是众星捧月,而她却连父亲的疼爱都得不到,生母早亡无人庇护,年少时先天患疾,猜都猜得到那是什么苦日子。
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人呢。郁弘为了外室出言不逊还掌掴她,她若逆来顺受不知反抗,只怕早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六亲不认又怎样,天底下六亲不认的人少了吗,皇室中人有哪个是在意亲情的,只是她未出身于天家,所以自私些便理应背负骂名吗?不该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修身光明立于天地,也是为自己谋算博得生路。”鞋覆在青石砖上发出声响,最后停在姑娘身后,宣佩玖抬手抚上那低垂着的脑袋,嗓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却又好似温柔了几分,夹杂着些许怜惜,“况且在这样的乱世,善良是杀己的利器,贪利求名是常态,并不可耻。”
突如其来的熟悉檀香窜入鼻中,这是来自少年身上独有的安心,郁欢强忍住眼泪按捺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故作镇定道:“学生受教了。”
那照本宣科般的话语中藏着隐晦的安慰。
他,还肯和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