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人陪同下,当天返回青州沂水县,开启了苦逼的还债生涯。
济南府历城县石桥乡范家庄,范闲的妻子正满头大汗地推着沉重的碾盘,脚步缓缓的向前走动着。
范闲的母亲将勺子里的黄豆放在磨盘上方的磨眼内,还间隔一段时间倒上些清水,然后用力地推动短杆磨棍,帮助儿媳妇推动碾盘。
白花花稍带着点黄色的豆瓣,掉落在磨盘下的大铁锅内,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滴滴答答声,令人闻之分外悦耳爽心。
篱笆院子内,两个四五岁的男童在嬉戏玩闹,旁边放着一张藤编躺椅。
身患重病的范父躺在藤椅上,昏花老眼盯视着自己年幼的两个孙子,聊胜于无的′看护′着两个幼童,双眸中流露出一丝恨己不能干活的悲哀之色。
突然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族同支的范大郎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内,大声的向众人喊道:“大爷爷,大奶奶,二婶,我家二叔考中秀才了,考中秀子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范母和范妻几乎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将手中的活都放下来,跑到范大郎的面前,异囗同声的迫切询问详情。
“大郎,真的吗?这种事情可不能瞎说,也开不得玩笑。你家二叔真的考中了,怎么没有报喜人前来报喜,也没有人来家中祝贺?”
范父也好像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挣扎着从藤椅上爬了起来,伸手抓住范大郎的右手不放开,嘴唇哆嗦着极为急切地望着范大郎。